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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7

    DCT 社团

        自从我在mosh上面建了自己的社团,心里就总是不踏实,每天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看我那个地盘谁又来了,谁又说话了,为了不显得特别没话说,还得绞尽脑汁发起话题,还好参与者还算踊跃,让我想起了我的大学时代。
        大学时代我们有个“愚人戏剧社”,这件事我的上一篇已经报告过了,愚人戏剧社是我门系九六的师哥建立的,取名“愚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著名的代表戏剧的一半哭一半笑的面具。话说我们刚刚入学,军训完毕,在一个风平浪静的11月的午后,师哥们突然召集了我们这帮新生,在阶梯教室召开了一次招募大会。
        广电文的九六级在广播学院是牛逼的一群,属于叱诧风云那一款的,所以他们的社团自然也是出手不凡,他们说
        “我们要举办一次戏剧之夜的晚会,这是吴迪师哥写的剧本,我们现在需要招募一些社员和演员,尤其是这部剧中的一个小乞丐的角色。”
        这部戏的名字叫做《乞儿》。
        是那种大学生会喜欢的假装关注社会边缘人物的五幕话剧,讲了一个小乞丐和一个老乞丐还有一个新乞丐斗智斗勇的故事,这个小乞丐狡猾,精灵,小小年纪就好像看透了世间万物,他们想从我们这帮新鲜人里面找一个小个子演这个小乞丐。
        大学生活在我的想象中,就应该是这样的,除了上课之外——当然上课一般都是最次要的——还应该有男生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草坪上弹吉他唱歌,还应该几个人扎着堆讨论一下刚刚看过的书,电影,话剧,还应该有一群群志同道合的同学们在一起共同做一件事情,现在我有机会了,我要参加这个戏剧社。
        一帮新生,无一例外地报了名,除了像我这样真的很想参加的,当然也不乏随大流的,更重要的是,几个师哥们一字排开,站在新生面前,手拿报名表,谁要参加谁来填,这个阵势,想不参加的也很难不参加,就算是想趁乱溜走也不可能,因为气氛严肃,一点也不乱。
        会议结束,我和欧阳曦能站在一起,我问她“你参加了吗?”她摆出惯常的不屑表情“参加什么呀,不就是填个表么,填呗,我不去参加活动还能逼我呀。”
        话音未落,愚人戏剧社的两位创始人——吴迪和张翔宇两位师哥已经站到面前,他们认真地打量着欧阳曦能那又瘦又矮的小身体,还有那双占了三分之一脸的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以及那种“老子想怎样就怎样”的劲头,他们说“我觉得你挺合适演那个小乞丐的。”
        欧阳曦能瞪着眼睛,想了一会,说了一个字“哦。”
        后来在一个月以后的广播学院第一次戏剧之夜晚会上,欧阳曦能演的小乞丐引起了热烈反响,以至于过去很多年,当欧阳曦能要毕业的时候,她演的那个小乞丐的名字还在被用来代替她本人的名字,那个小乞丐的名字叫做:
        鼻涕。
        鼻涕是成功的,愚人戏剧社猛然间在学校里面火起来,过了两年,当我们突然从新鲜人变成师姐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我变成了愚人戏剧社的社长。
        带着一群九九的师弟师妹,其中最多的是播音系的师弟们——BTW九九播音的小男孩儿着实是质量不错——我和另一位社长慕星居然也把这个社团玩出一点声色来,当时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就敢每周末占用一件大教室,带着一群小孩儿玩解放天性,一上来就上猛料,第一组功课就是让他们两个两个面对面互相对对方说我爱你,然后就是躺一圈躺在地上,一个枕在另一个肚子上,感受什么叫做“腹式呼吸”,还有大家用身体组合成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说“你们五个现在就是一辆汽车,汽车要开啦!!!”然后五个男男女女就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对接出车的轮子,门,车座,顶棚,还有车灯,开起来的时候,还“滴滴”呢。
        后来,我们也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办了一场戏剧之夜晚会,订时间,订大礼堂,设计布景,审查节目,灯光音响,做片头片花,安排人员,甚至——到门口的小饭馆去拉赞助——这些事儿都一一地做了,真的不容易,不容易到,当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偏台口,眼看着一场晚会的五部小剧在观众声浪如潮的起哄声中安然谢幕的时候,我站起来,一把抱住前来友情参观的北京中医药大学学生会主席吕主席,大哭起来。
        后来我就大四了,戏剧社交给了我的师妹果妍妍,她们在第二年也办了一届戏剧之夜晚会,我坐在台下,尽情地起了一次哄。
        再后来,我毕业了,戏剧社这件事,就不知所终了。
        但是心里的社团情结,始终是在的。
        在毕业了六年之后,我鼓起勇气,在mosh上面又开办了一个社团,叫做“工蜂戏剧社”,我知道今天我面对的人已经不是六七八年前那些年轻,拥有很多时间和想法的大学生了,更不是随便用来呼喝的师弟师妹,我们每个人都有看起来比玩戏剧社更重要的事情来做,但是我还是很单纯地希望,我能召集起一些还能挤出时间来的年轻人,和我一起玩。
     
        这就是我的社团情结,我喜欢一帮有同样兴趣的人在一起海阔天空的那种惬意,所以这两天在网上,我到处拉人参加我的社团,然后一个妹妹就对我说
        其实我也有一个社团,我想让你参加。
        好啊,什么名字?
        DCT社团。我们经常活动的。都是女性参加的。
        在什么地方可以参加?
        没什么地方,你跟我说就行了。
        那……我现在跟你说我要参加?
        好啊,不过你知道DCT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DCT是一个缩写,全称是——大粗腿。
     
        好吧,我要加入这个社团,跟一群女的,穿着超短裤上街,露着自己那一条条大白胖粗腿,出门吓人吧!
    June 25

    报告

    1 吃到饱
        老头子是个率性的人,率性到自己家里什么都没有,居然还呼朋引伴去家里吃饭,结果是,我花了小五百块,帮他完完整整地置了个厨房。
        除了一直煮东西的锅。他说他有,结果是放在电磁炉上合适的那种,放在火上,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火苗把锅把手点燃,然后锅把手掉了。
        虽然花了小五百,但是还是值得的,因为娜姐不远千里专门从青岛空运过来的海鲜太好吃,每一口都是鲜甜,弹牙,这样的海鲜只能用白水煮,不然怎么做都是浪费。
        所以我一想,这样的海鲜,家里所有的家伙都拿出来也装不下的基围虾,皮皮虾,大海螺,扇贝,蛤蜊,要在外面吃,小五百块,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就平衡了,然后放量吃,吃海鲜吃到饱。
    2 社团
        我在mosh上面开设了一个社团,就像当初上大学的时候的著名的愚人戏剧社一样,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做工蜂戏剧社,地址是http://group.mosh.cn/gongfeng/,我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社团搞出一点动静来,想来一帮“京城白领”一起排话剧,应该是个挺好的事儿。
        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朋友,其中的两个问了我同一个问题“演出吗?我要演。”
        好吧,这件事绝不能半途而废,起码,要公开演出一次。
    3 梅雨季节
        这应该就叫做梅雨季节了吧,北京人终于也体验到了每天小雨淋漓,超过一个月天没晴过,衣服老带着一股晾不干的馊味的生活,哪儿哪儿都是潮乎乎的,身上也永远黏着一层湿气。
        这样的气候,虽然没什么大影响,也会让人心情沉闷,甚至偶尔还会喘不上气来,而且还在一座高级公寓里导致了一件怪事发生:某人卧室卫生间的淋浴房和走廊地毯接缝的地方,因为太潮湿,昨晚被发现
        长了一朵蘑菇。
    4 可乐孩子
        上大学的时候周璐璐同学曾经干过这么一件事儿:某日她发高烧了,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寂寂人定初,她开始说梦话(也可能是胡话),说着说着说渴了,顺手拿起放在脑袋边上的一大桶可乐,咕咚咕咚喝起来。喝完了准确地把瓶盖盖好,接着睡觉。
        第二天说起这件事,她说不记得,我信誓旦旦,她说“好吧,我们都是可乐孩子。”
        那个时候有“高晓松情结”,对“孩子”这种词汇非常敏感,所以记到现在。
        现在我们的公司位于一个写字楼的三层,在公司的大门口,有一个自动贩卖机,自动贩卖机里面有可乐,橙汁,绿茶,乌龙茶,我曾经眼睁睁看着管理自动贩卖机的人把一箱箱的饮料填充到机器里面,然后不到两天,里面的可乐就销售一空。
        永远是可乐最先消失殆尽。
        我们都是可乐孩子。
       
        现在我手边的一瓶冰可乐正顺着瓶身流下水来,凝到桌子上,拿起瓶子水珠就汇成一朵小花样子,这个天,真潮湿啊!
    June 23

    功夫

        老头子是好人,知道我没人陪着去看功夫熊猫,特特在前两天刚看完一遍的情况下又陪我去看了一场,为了表达对他的感恩之情,我也特特拎着刚刚收获的两大袋子zara陪他在新东安uniqlo走了一大圈,纸袋子把胳膊勒出一道道的大红印,就像挨打了一样。
        毕竟是PG级的动画片,熊猫练功夫练得那么的容易,打败坏人也打得那么容易,那么矫捷的猫科动物,就轻易地被一只浑身囊肉的熊猫的小手指头给灭了,灭的时候还金光闪闪呢。
        新东安的四层有个游戏厅,每个游戏厅正对大门口的地方都会摆放着同一种游戏机——跳舞机。当那个游戏厅门口拥着一大堆人歪着头看——就像鲁迅先生形容的,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们的脖子抻长——的时候,那一定会有一个绝世跳舞机高手在免费当众表演,呃,不对,他还得付费。
        昨天我一共路过那个游戏厅三次,第一次是一个人,游戏厅门口就拥了一大堆人,我远远从人缝里面看进去,只见跳舞机上有两个身高体型穿着气质都差不多的女孩儿,在随着音乐起舞。现在的跳舞机升级了,你不仅要把脚按照提示的箭头踩准,你的手还要挥来挥去,两个人踏脚,挥手,蹦跳,转身,动作及其一致,甚至还玩着自创的小动作,浑身透着舞林高手独孤求败的劲头,看不见她们的脸,她们也不向后看,不过她们肯定知道背后有一群人正在如痴如醉地看着她们,所以就跳得更起劲,小腰扭得还很漂亮呢。
        第二次是和老头子走上六楼电影院的途中,那两个女孩子已经离开,跳舞机上站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穿着大白T恤和大裤衩,一双脏兮兮的夹脚凉拖,那是一个有点微微驼背的男孩子邋遢的背影,事实上,他不仅仅背是驼的,他的双腿也有点弯弯的,他站在跳舞机上面的时候,是没有美感可言的,一举手一投足,全都是那么的仓皇,那不是跳舞,完全是对箭头。
        可是!
        他每踏一步,每挥一次手,跳舞机的屏幕上全部都显示“perfect!”或者“Great!!”,也就是说,他不仅全中,而且还中得非常恰到好处,正正好好在节奏上,别看人家看起来手忙脚乱,人家的功夫不可小视呢。
        我和老头子站住看了一会,渐渐也吸引了一些看客,这些看客的表情跟刚才那两个小女孩的观众就不一样,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我靠!这也行!”
        第三次是从电影院里出来,下楼的时候又路过这个游戏厅,这次跳舞机上站着两个男孩,他们很帅气地甩着胳膊,在——选歌。
        我和老头子带着一点期待站住看了他们一会,大概两分钟吧,他们一直在——选歌,每首曲子都试听半天,总也决定不下来,我和老头子耐心耗尽,同时开拔,并且很大声地在人家身后喊叫“到底要不要跳啊!”“来这儿听歌儿来了!”
        这么认真地挑选歌曲,不知道跳的怎么样,想来应该不怎么样,真正跳得好的应该是不管什么曲子都能跳得好吧。
        要达到这种程度,得自己在家偷偷地练多长时间才行呀,怪不得那两个女孩儿的身材那么好,那个男孩儿的小腿肌肉那么有劲儿,这都是功夫,都是功夫~
        向拥有一门功夫并且热衷于表现它的勇敢的牛逼人士致敬!
    June 16

    摘自韩寒

    山东作协副主席王兆山先生发表于齐鲁晚报的江城子:

     

        天灾难避死何诉,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左军叔,右警姑,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

        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共欢呼。”

    韩寒这篇博客只有这么短,它的题目是——幸亏没入作协
    omg,快赶上当年文革时期的郭沫若老先生了。

    柠檬味的明明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通常
    的形状,像在电影里……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
    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我有个朋友牙刷,他要我相信我只是处在发情期,像图拉在非洲草原时那样,但我知
    道不是。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我的明明,我怎么样才能让
    你明白?你如同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
    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你的新鲜和你的欲望把你变得像动物一样不可
    捉摸,像阳光一样无法逃避,像戏子一般毫无廉耻,像饥饿一样冷酷无情。我想给你一个
    家,做你孩子的父亲,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让你醒来时看见阳光,我想抚摸你的后
    背,让你在天堂里的翅膀重新长出。

    你感觉不到我的渴望是怎样地像你涌来,爬上你的脚背,淹没你的双腿,要把你彻底淹
    没吗?我在想你呢,我在张着大嘴,厚颜无耻地渴望你,渴望你的头发,渴望你的眼睛,渴
    望你的下巴,你的双乳,你美妙的腰和肚子,你毛孔散发的气息,你伤心时绞动的双手。你
    有一张天使的脸和婊子的心肠。我爱你,我真心爱你,我疯狂地爱你,我向你献媚,我向你
    许诺,我海誓山盟,我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如何爱你?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
    我对着镜子痛骂自己?我冲进你的办公室把你推倒在地?我上大学,我读博士,当一个
    作家?我为你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我走入精神病院,我爱你爱崩溃了?爱疯了?还是
    我在你窗下自杀?明明,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是聪明的,灵巧的,伶牙俐齿的,愚不可及
    的,我心爱的,我的明明……

    June 08

    杯子满了吗?

        2008年北京市高考作文题目:
      材料作文。学生根据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除诗歌外体裁不限。
      在课堂上,老师拿了一个玻璃杯,里面放了一个大石头,差不多和杯子一样大,老师问大家:杯子满了吗?
      一个学生回答:没满,还可以放沙子。
      待学生放完沙子,老师又问:满了吗?
      全班同学回答满了,有一个男孩却回答没有满,还可以放水。
      老师笑了,接着把沙子和石头倒出来,杯子是空的。
      这回老师是往杯子里放沙子和水,然后问大家,杯子满了吗?如果要放石头进去,该怎么放?
      男孩就把杯子里的沙子和水倒出来,先把石头放进去。
        这是今年北京要考大学的孩子们面对的作文题。
        今年考大学的孩子们里面包括我的小表妹,从昨天开始,电视新闻,广播,报纸,就开始全面铺张开关与高考的报道,哪个地方交通管制了,哪个地方限制施工了,哪个考生找不到考场警察叔叔警车开道给送过去了,哪个妈妈在门口等孩子等晕了护士姐姐给救活了。
        十年而已,从我考大学那年到今天,十年,我们的孩子居然已经这么娇气了。
        全社会呵护着他们考大学。
        不过就让他们娇气一下吧,现在孩子们也不容易,考大学之前都是不懂事儿的小孩儿,上了大学之后又是狂妄的青年,大学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娶上老婆,连房子都不一定买得起一半,这就如同大家庭里面的小媳妇,只要婆婆不死,一辈子都只是媳妇,唯一能耀武扬威,被尽心呵护的一段日子也就是怀孕的时期,十月怀胎,生了儿子,地位就高一点,生了女儿,也就只能继续忍气吞声。每年一拨的考大学的孩子们,也是一样,考上了,高兴一阵,然后继续发愁,考不上,从此千夫所指,抬不起头来。
        可是既然是这样,那么在作文题这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上,就稍微放人家一马呗,都知道现在的孩子语言组织能力,理解能力差,还年年乐此不疲地跟人家玩猜谜游戏,就像今年北京这个作文题,我看到这道题,以我28岁的理解水平,我还是忍不住要问: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
        出题的人可能真得很佩服自己能够把一件事情的表达搞到隐晦如此,而且把一个著名的规划工作计划,告诉大家应该分清轻重缓急的故事篡改成这般模样,然后假装给了很大空间地说“学生根据材料自选角度,自拟题目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除诗歌外体裁不限。”
        台湾人怎么说?干!
        我相信大多数坐在教室里的学生都在说这个字吧。
        好吧,静下心来想想,大多数人可能能够得出一个“合理规划时间或计划”的结论,但是请看下面的考题点评,我相信,今年很多学生的作文题在立意分上就已经没有了:
      【评】本题依然是新材料作文,也是一个寓言故事。这个寓言故事含义比较隐晦,不容易理解。其实它也是一个关系型的作文题目。其实说的“大与小”的有关系,这个杯子应该寓意着人生,杯子的里的东西应该是人的追求。大的石头喻指人远大的理想,沙子和水喻指人的低级、短期、自我价值的小的目标的追求,一个人可以有远大的理想,比如心怀祖国,舍己救人,也可能只有一些卑微的追求。如果一个人拥有远大的理想,那么他的短期、微小的理想和个人价值也可以随之实现,如果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些卑微的想法,那么他就无法再有远大的理想了。如果要竖立远大的理想他就必须抛弃自己心中那些卑微的想法。
        牛吗?远大的抱负和卑微的想法,辩证关系原来是这样的。
        我不把大石头放杯子里,单用沙子和水,一样可以把杯子装满,比放了大石头的装得还多呢,那是不是说,抛弃了远大的理想,卑微的想法就可以更多地实现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还是山东的考题好,人家题目是《春来草自青》,人家考试的时候就安慰考生了,“孩子,生不出儿子没关系,咱们一个一个接着生,总有一天会生出儿子的。”
    June 05

    爱着

        那男人突然变得心灵手巧起来,用一粒粒小水晶装饰着一个黑色的花瓶,那个花瓶是由很多黑色的圈圈组成的,一大半已经贴满了小水晶,blingbling,那男人问我,好看吗,我假装不屑,其实心里承认,嗯,好看。
        那些已经一颗颗慢慢贴上的水晶当然不是这个粗手指的男人贴的,这样的手笔和心思只能出自女人,而且是自觉自愿做这件事的,男人的女人。
        女人完成了一大半,剩下小小的一小半,因为时间来不及,只能由男人完成,这个花瓶是女人打算送给男人妈妈的生日礼物,现在既然是由男人来完成剩下的一部分,就算是两人合送。
        我眼看着那男人把胶水沿着黑色的圈挤上去,然后用一只拔眉毛的小镊子,夹起还不及他手指三分之一粗细的小水晶,慢慢放在胶水痕迹上面,男人手粗,胶水干得快,不小心贴歪了,就很难改正,男人想凭蛮力把水晶扶正,一使劲缺反而让它掉下来,无从追踪,这样的事情一次次发生,男人就一声声“fuck”,但还是不停手,不抬头,耐心贴着,我坐在身后看着他,后脖梗子上的头发茬都带着一股子专注的劲头。
        我说“我来帮你吧。”男人没说话,我突然觉得我很没眼色,这是那男人和那男人的女人之间的合作,我在这里多什么事呢?是好心地想要帮忙,缺会不小心破坏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如果我插手,这件东西就不能算是那男人和那男人的女人的合作品,而被第三个人染指了。
        有的时候,第三个人真的有点多余。
        我看着男人的笨拙,想着男人的女人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把一个一粒水晶也没有的粗黑的花瓶放在自己面前,打开一包水晶颗粒,拿出胶水,把胶水挤在瓶子上,从第一颗水晶开始,用小镊子夹着,慢慢贴,当然女人也不可能把每一个都那么完美的贴上去,这中间,不知道掉了多少颗,“fuck”了多少次,然后开始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女人抬起头,伸展一下,她可能觉得累,但她可能不会厌烦,因为她在做的,是为她爱着的人。
        从一颗到大半个瓶子,是不容易的。
        所以无论女人平时是怎么对待男人的,肯为男人做这件事情,是不容易的。
        是爱着的。
        就算是平常再怎么平淡,想到女人在天黑的家里,点着灯,一粒粒贴水晶,为了送给男人的妈妈,一个生日的惊喜,这都表示:
        是爱着的。
     
        看到有人这样地爱着,我突然脸红起来。
        因为这样的是,是我一辈子可能也做不出来的,我也曾经以为,那男人的女人也是一样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她做了,还做的如此认真,你看到那些水晶,就可以看到她在贴它们的时候那种用心,她做出来了,我为我平常看低了她而感到脸红。
       
        而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平常再怎么不在乎,心里是牵挂的,当我对这个半成品假装表示不屑的时候,他是在为她和它辩护的,他想让别人承认她和它的价值,他是看重的,这样是爱着的,爱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小心流露出来的。
        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有了物化的关联,当男人完成这个blingbling的花瓶,这就是他们爱着的证据。
     
        爱着,很好。
     
        好吧,慢慢做,不打扰。
    June 03

    如有一宝

        老得成了精的人,都是宝贝。
        可是他们早晚都会死。
        6月1日伊夫圣罗兰死了。
        这几年各个领域的老宝贝们一个个地凋零。
        我们只剩下阿玛尼了呢~
        还有拉格斐尔德了呢
        还有皮尔卡丹了呢
        还有西木女士了呢
        还有……没了吧,接下来都是中年壮汉,比如加利亚诺,比如汤姆福德,比如雅克布斯,比如麦卡特尼,比如……
        比不出来了
        诚然这些人也是大师,但是就是还没到成精的大师。
        突然想起之前访问房祖名
        问“做成龙的儿子是否很有压力?”
        答“有啊”
        问“是否很想挣脱‘成龙的儿子’这样的称号?”
        答“想也没用啊,耗时间吧,不能我到了四五十岁还只能被人称作成龙的儿子吧。”
        时间就是一切,慢慢熬,慢慢熬,熬成阿香婆的时候,也就功德圆满了。

    对自己好

        我自认我是一个意志力很差的人,经常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雄心壮志地做一个大决定,然后每一步都细细地想好,如何开始,如何发展,中间遇到挫折怎么办,然后特别心满意足地睡觉以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翻个身,想起昨晚做的那个决定,对自己说“操,算了吧。”
        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做那个决定,是为了自己好,想到“算了吧”的时候,也是为自己好,做决定的时候是为了以后好,算了吧的时候是为了现在好。
        是贪图一时的快乐好还是为今后的一辈子长远打算好?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哲学性,政治性,历史性,可以上升到意识形态范畴的问题。
        老狼有首歌唱“关于未来你总有许多的安排,可是剧情总是被现实篡改。”
        他说你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以前心目中的未来,我们为自己设想了那么多的未来,可是当日子一天天过的时候,却只想着当下的心境。
        当下,我只想说,抓紧每一天的快乐,不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妄的,就现在这一分钟,快乐,接下来过的一分钟,快乐,如果再下面的一分钟,不快乐,那么再再下面的一分钟,还是要尽量让自己快乐。
        某周姓制片人今天跟我在MSN上说到了“买房子结婚”五个字,让我大惊失色,不是吧,她也要结婚了!她遂安慰我,放心,我还有几年呢。
        不过她这就算是有未来了吧!
        再次证明,我是一个不把自己逼到最后就不会采取行动的人。
        可能促使我开始行动的动力就是参加这位周姓制片人的婚礼吧。
        昨天一个已经结婚的妹妹说,她跟老公吵架离家出走,想要借住在我那儿,我数了一下我们共同的朋友,还是单身的,就我一个了,看来还是有单身的朋友好啊,可惜机缘不凑巧,我也帮不了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写完这篇就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