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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 结束 老狼唱“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神来之笔是在“转眼”二字。
人在经历一些事情的时候会觉得,好像永远也过不去了,什么时候才是头啊,结果有一天,事情刹那间就结束了,往回想想会觉得,时间过得还真快呢。
我的房子装修好了,刚开始装修的时候包工头说“你这个,也就二十多天吧”结果足足折腾了两个多月,到现在也还没完全消停。
不过,我的柜子,我的灯,我的壁纸,我的冰箱,我的大电视,我的八斗橱,已经各就各位,我的鞋,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碟,我的锅碗瓢盆玻璃器皿金银细软,也都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在这个过程中,我每每因为没有人在我身边帮我而高呼“为什么没有海螺姑娘!”但是现在,好像也就是那么一转瞬,所有的东西就都好了。回想这两个月,好像,好像还真过得很快似的。
新房子里面还有味道,冰箱里面没有食物,这证明这真的是一个刚刚装修完成的房间,我现在又陷入了一种担心,那就是,到了哪一天,我才能重新把这间房子住出我的气质来呢?
可能这一天会很快来吧,因为当新的东西变旧的时候,也就是一转瞬。
November 07 长沙 第三&第四日 关键词:闲着,吃睡长,2900,混搭
关于闲着——我至今也不能忘记在成都的那个悠闲的下午,坐在江边,五块钱一壶茶,喝一个下午,旁边租拖鞋的捏脚的掏耳朵的卖瓜子的熙来攘往。在长沙似乎没有这样的地方,但是在这个城市闲着,那就是真的闲着,886老师使劲问我,咱们干嘛去?长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说你要是问我长沙有什么可吃的地方我还可以告诉你,玩儿,好像真没什么印象。之所以我会把第三天和第四天合在一起写,也就是这个原因,因为这两天里,我们都很闲,闲到我去吃了三次双皮奶,同样的咖啡馆泡了一晚上加一下午,886老师更狠,直接去捏了三次脚。886老师的同学说,你们北京是首都,长沙是脚都,我看这次他是领教了。人到了另外的地方总是干不成事儿的,明明有一大堆稿子要看,有一大堆点子要想,但是想想自己人在旅途,什么都不方便,(明明笔记本在酒店里面连着网),于是跟自己说“哎,算了吧,回去再说吧!”然后放纵自己罪恶地闲着。这次在长沙闲着闲着最大的一个收获是,学会了一首流氓歌曲,名字叫做《妹妹要是来看我》,用长沙的塑料普通话唱,声音改成特别贫气的小孩子的声音,诸君各位有兴趣可以自去google,反正对于我这种笑点低的人还是很有效果的。另:那几天的长沙真暖和~
关于吃睡长——第三天第四天,除了闲着,就是吃,从早上一睁开眼睛开始,第一个问题就是“今天去哪儿吃啊?”不过这个也不需要我操心,欧阳曦能和大力葛格自会把这个问题帮我圆满解决掉,然后一直到闭上眼睛,就是连轴转着吃。两天内,吃了粉,吃了咖啡馆里面所有能吃的东西,吃了手撕鸭,吃了鸡,吃了双皮奶,吃了酱油炒饭,吃了干锅土豆莴笋,吃了萝卜干腊肉,吃了…………总之就是把我在北京心心念念的东西全吃了个遍,这么吃真的很罪恶,更罪恶的是,那些菜全部油厚味辣,能让人连吞三四碗米饭,而那里的米饭都是直接一大钵摆在你的桌子上,免费自己盛,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吃再加,实实在在的是…………太罪恶了,太罪恶了。所以我不得不在大吃大嚼的同时给自己买点去火的,消食的,一手吃饭一手吃药喝茶,总算是达到了看我七十二便的效果,所以一趟下来,没有长包,没有溃疡,没有嗓子哑。吃得好,自然也就睡得好,怎么那么贪睡,每天晚上躺在欧阳曦能的床上,极力挣扎地想要和她说说话,可是往往过不了半个小时说的就是胡话,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晕过去了,这不像我的一贯作风啊,只能说是,哎,吃得太撑了,太撑了。我记得我第一次从长沙回来长了好几圈,然后就一直被称作大条,今年终于痛下决心甩掉肥肉,并且光荣地在夏天获得了“细条”这个称号,但是就在今天,886老师突然对我说“细条,你好像又长回去点”,我%¥……%¥……%,每次去长沙回来,都要长回来点,魔咒啊魔咒!
关于2900——大力葛格携妻在长沙一个据说相当于北京的通县的一个地段买了房子,房子本身140㎡,然后送了一个露台,露台面积多达180㎡。可以再盖一所房子,我去参观他的没装修完的工地,那个小区每栋楼不超过四层,第一层是车库和底商,从第二层开始住人,走进去就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阔朗”,大力葛格把自己的房间能打通的地方都打通,做成拱门的样子,四壁白墙,家具都是原木色,要一种地中海风格,也很像个土耳其浴室,但不论如何,整间房子(尤其是那个大露台)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我很八地问说,这房子多少钱买的?大力葛格看我一眼,脸上闪过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说“现在贵了,都3600一平米了。”我那个小心脏立刻扑通了一下,3600一平米,可着全北京找找看!但我是个受虐狂,我不甘心地继续问“那你买呢?”“2900”。好吧,好吧,好吧。房子还没弄好,但我已经能够想象大力葛格夫妇和他们的陀陀住在里面的盛景,他们都是在用力生活着的人,我喜欢他们。
关于混搭——这就讲究了,话说我们回来之前的最后一天,因为买到了晚上十点十分的火车票,所以还有一个下午加一个傍晚的时间要消磨,怎么办呢?我们从大力葛格的新家出来以后,就奔了一个叫做D2元素的地方,初进去,我以为还是个类似MounGar423那样的咖啡馆,结果呢,嗯,表面上看,好像是那么一个咖啡馆,里面也卖咖啡,也卖茶,也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因为前两天吃得太撑,点了一壶普洱在那里装逼着,然后大家就纷纷昏昏睡去,睡着睡着,到了晚饭时间,吃什么?在哪儿吃?和谁吃?这三个亘古不灭的哲学问题又摆到了我们面前,大力嫂经过一阵犹豫,当机立断,就在这儿!拿过菜单一看,原来在咖啡和茶的前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我们能帮妈妈做家常菜”,家常菜,是的,所有我们能在湘菜馆子里面找到的家常菜,这儿全有。跟前几天一样,又点了一桌,飘着浓郁的辣椒油味儿,端到面前,大家呼噜呼噜吃起来,干锅土豆扒了锅,在油味当中夹杂了胡味,和我们邻桌那几位玩电脑喝咖啡的产生的咖啡味就那么毫无遮拦,没有过渡地撞在一起,就好像二十年前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中国妞怀里挎着个老外一样地触目惊心,但在这里谁也不觉得奇怪,因为都是老主顾,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混搭,味觉和鼻腔都早已就范,更好像现在我们再看到穿着蓬蓬纱裙配上一件运动装加上运动鞋那么的司空见惯,而且觉得还挺好的。不仅仅是这个地方,整个城市都是这样,车来车往的大街旁边,洗脚城紧挨着卖烤生蚝的,再过去就可能是一个修车铺,在修车铺和水果摊中间就可能那么突兀地矗立出一栋粉颜色或者蓝颜色或者紫颜色的小楼,楼里面可能就是这样的咖啡馆,穿着时髦的装逼青年灵巧地闪过满街的闲杂人等,混进门里,别有洞天,边喝咖啡,边吃干锅土豆,边在留言本上留下“宁可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这样的留言,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里的人,都是,混搭大师。 November 03 长沙 第二日 关键词:湖南广电;故宫;粉;咖啡馆
关于湖南广电——据说中央电视台之所以盖那两个哩啦歪斜的大楼,是因为受到了湖南广电的大楼大院的刺激,久仰大名的我曾经从那个大楼前面路过数次,没有近身感受过它的高达雄伟威严以及肃穆(我觉得一切电视台都应改很肃穆),这次来,抱着交流学习探讨的目的,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直奔这座神秘的大楼。大楼本身没什么特色,有特色的是它的传达室,小小的窗口后面作者一个一脸宿舍管理员样子的老大姐,老大姐拿着我和886老师的身份证,在一个神奇的机器上面一扫,一插,然后问886老师说“找哪个?”886老师就像当初来到女生宿舍的臭男生一样局促了一下,说“找××栏目的××”,老大姐嚼着槟榔,拿起电话,“喂?那个××在不喽?下面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找她喽~”接着放下电话,在那个神奇的机器上面按了一下,机器边上的一个小口里面吐出一张纸条,上书七个大字“湖南电广进门票”。为什么不是进门条而是进门票呢?进得门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屏幕,上面不断翻滚着字幕,写着上周,本周,前天,昨天的收拾率排行,以及占有率排行,一个个斗大的红字,很是触目惊心,每天进进出出一抬头就看到,肯定锻炼心里承受能力。然后旁边有一个红纸贴的光荣榜,上个月表现良好的员工全都榜上有名,分出一二三四五等,我站在红纸前面,心想这得有多少奖金呢?
关于故宫——我第一次来长沙,回北京的时候在去机场的路上就看到了高架桥底下有一片红墙碧瓦,金光灿灿,威武雄壮的古建筑群落,规模之大堪比故宫,于是好奇问“何地?”答曰“饭馆。”我于是大惊,又问“此处占地颇多,全部都是餐馆否?”答曰“然也。”我对于长沙人民在吃东西方面表现出来得热情立刻生出如滔滔江水延绵不息的景仰。并怀着这景仰回到北京,把这个地方当作长沙的一处名胜,到处宣扬“长沙机场的边上有一个根故宫那么大的古建筑群,你猜是干吗的?是饭馆!”这次来,我终于有幸迈进了这座——这群——餐馆里面,穿过曲曲折折,百转千回的走廊,走进一间包间,吃东西。席间出去上了两次厕所,每次从厕所里面出来必然要迷路。而整个餐馆给我的感觉就是“大而无当”,而且饭菜都是半冷半热,也难怪,地方那么远,从厨房走到房间,饭菜早已凉了。看来这个餐馆还是不够牛逼,真牛逼的话,就应该每间房间边上都是一个小厨房,要吃什么,自有专门的厨娘料理,热腾腾端上来,才不失湘菜咸辣鲜香的口感和油多火旺的热闹。PS:这个宏伟雄壮的饭馆的名字叫做“西湖楼”,从外表到内在,没看出西湖什么事儿来。
关于粉——味厚,滑顺,咽下去一点也不费劲,加上醋和辣椒,只能说,操!辣死爷了!每来必去的坡子街百味粉店,下次来还要去。所以欧阳曦能说“北京这个破地方,连个粉都没有。”我就没法反驳了。
关于咖啡馆——那个装逼装到了底的咖啡馆名字叫作Moun Gar 423,有一个五短的梳辫子台湾老板和一个长头发的贵州老板娘,一个做咖啡,一个做糕点,掩映在一片卖甘蔗的,卖烤生蚝的和卖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乱七八糟的小铺子之中,三层小楼,非常窄小,可是却又一个大沙发,黑蓝色,窝在里面很舒服,而且,哥伦比亚也很好和,老板在吧台后面用虹吸壶慢慢的做,老板娘在老板背后用小烤箱慢慢的烤,店里面充满咖啡和奶油和糖混合起来的香味,而且,店里的每一样东西,你想要,就卖,不喜欢,就拿回来换,再而且,店里面的两个小waiter,长得真的很好看。和老板娘聊天,说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是长沙人,却放弃自己过去一个IT人士,一个广告精英的身份到这样一个不着四六的地方来开这样一家咖啡馆,老板娘双手在胸前比划着,慷慨激昂“我们喜欢这个地方,我知道这个地方现在还不适合这样的店存在,但是我们现在也已经吸引了很多人,也带动了周边一些店,这条街肯定会形成气候,一个城市总是要发展的,即使他自己不愿意发展,也会被时代的大潮推着往前发展的,我相信这个城市一定会慢慢越来越好的,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听了这番话,我不由得左顾右盼了一下,我没带着摄像机来啊?难道工作五年,我身上的记者气味已经那么重了吗?在确定了这不是一次采访之后我看着老板娘,非常,非常,非常想,五体投地,大叫一声“救世主!!!!!”但是平心而论,这个小店气氛很好,呆上一晚上也不觉得腻烦,只是,老板娘和她的朋友们会抱着一台台笔记本在这里上网,为这个本来就已经让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地方徒增一份装逼气质。PS:MounGar来自台湾原住民说话的音译,意思就是台湾原住民,而423是国际读书日,可惜店里没有什么可以读的书,所以我只好在那里看了一本《小资语录》。对于这样装逼就要装到底的地方和人,我一向是非常敬佩的,所以下次来,我还要去。 November 02 长沙 第一日 关键词:软卧;华天;水果捞;点点妹陀香辣蟹。
关于软卧——软卧,我生平第一次坐(或者说躺),四个人一个小隔间,每个人脚下都有个小电视,有独立的空气调节,列车员轻声细语,列车广播亲切和蔼,广播里面没有放《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这样的歌,就放了点《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和赵本山小品之类的,床单被子洁白干净,堪比四星级宾馆,躺上去前五分钟还是很舒服的,只是仍然局促,早上六点闯进房间来查票的列车员也还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啪”地把灯打开的架势也还是那么的一气呵成。
关于华天——据说这个地方是长沙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上次欧阳曦能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办,场面之宏大让我触目惊心,一个大厅请不下又加了一个大厅,光是这个其实就把小杨樱和小牛全比了下去,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婆婆是这个老牌酒店的老板之一呢。上次只是走马观花了一下,这次要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上三天,就算我的欧阳曦能身为这酒店的少奶奶我也要说,老牌就是老牌,真是——老。我和886老师定了两个房间,在我的房间还在准备的时候,我到886老师的房间里面歇脚,打开电视机,却没有找到我们这次来长沙主要想要找的那个娱乐频道,我们叫来了服务生,让他帮我们在电视上调出娱乐频道,服务生对着电视端详了一会,根本没动手,说“调不了”。问他为什么,他指着电视机下面panasonic的标志说“这个P开头的是老电视,都不行。”我们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儿,来长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录一批电视节目回去,结果酒店里的电视都收不到这些频道,那我们不是白来了。我抱着一线希望回到了我的房间,还好我的房间似乎是重新翻修过的,看起来比886老师的新一些,电视也不是panasonic,但是,慢着,我房间里的电视是……philips,也,也,也是P开头……我抱着更微弱的希望又找到了那个服务生调电视,还好最后调出来了,看来同是P开头,Philips和Panasonic是不一样哦。
关于水果捞——我在北京遍地水果捞的情况之下从没进去过,来长沙三次,反而次次必去位于长沙王府井百货二楼的水果捞坐上个两三小时,吃一杯乱七八糟的水果,价格为18元,18元要是去市场买,买来的水果够做个三四份了吧。不过还是那句话,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吃,只要身边坐着欧阳曦能和大力葛格,吃臭豆腐也行了。欧阳曦能的婚姻生活貌似非常幸福,还处在只要轻轻一吻,就能把老公的眼神从他最爱的AC米兰拉到自己身上的阶段,大力葛格和我一样,刚刚装修完毕,也是个“新家快快住,宝宝马上生”,虽然身为湖南公共频道国际新闻的主播(之一),但仍然保持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衣着随便,斜背挎包,骑车上班的装修工人形象,真是难得。我上午到达的时候欧阳曦能打电话给他,死活不接,跟我抱怨我说“打炮呢吧。”下午在水果捞里面当面对质,大力葛格轻描淡写“没有,周四不打炮。”又是一个教条主义。
关于点点妹陀香辣蟹——点点是欧阳曦能的狗,妹陀是自己跑到欧阳曦能家里常住的野猫,妹陀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分别叫个什么弟陀毛弟还是个弟妹什么的,都是非常漂亮,线条流畅的虎斑。长沙人似乎很喜欢这个“陀”字,大力葛格家甚至还有一只大狗直接就叫做“陀陀”,这个陀陀现在还没有接见过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每来长沙如果没有吃到欧阳曦能的妈妈亲手做的饭绝对是一大损失,所以昨天晚上我在吃了一大堆水果,一打嗝就会漾上来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她回了家,妈妈没有让我失望,她和爸爸在厨房里面神神秘秘地搞了半天,端上来一锅——香辣蟹。不知道多少只,反正就是一大堆,泡在咕嘟嘟冒泡的红油里面,四个人一起动手,吃呀吃呀,似乎永远吃不完。持敖品酒,吃得头上冒热气,这是我再想不到的来到长沙能得到的享受,只好把一年来辛苦瘦身的成果撇到一边,放量大吃,边吃边觉得,嗯,舌头上要长包了,嗯,眼皮上要长包了。长包,长就长吧,我有牛黄解毒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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