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s profile鱼儿离不开水,猫儿离不开鞋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October 30

    雁过留声

        周美玉在她的space上面提起了一个名字,并且抄录了一首诗,这个名字和这首诗让我猛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个名字是张育华,那首诗是这样的
        “我双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张育华是我的大学某一门课的老师,周美玉说当时张育华在背诵这首诗的时候,眼睛是湿润的,但这个消息我已经不能证明可不可靠,因为我早已忘了这个名字和这首诗,但是经过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把我的一个口头禅和它的出处对上了号,那就是“女泼妇”。
        女泼妇是一句多么禁琢磨,而又有力,简直是掷地做金石声的骂人话啊,每每用出来,必能引起一阵狂笑,可是我用了它那么多年,竟忘了它的原作者是谁,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张育华,是她在一次上课时提到了某位和她相熟女作家,带着一脸的轻蔑和嘲讽评价的,就是这三个字“女泼妇”。
        毕业了也有五年了,我把这三个字奉为骂人之至高境界,说这话的人倒是忘了个干净。
        也不能怪我数典忘祖,我们每天晚上打开电灯的时候,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发明电灯的人是爱迪生”吗?
        是爱迪生吧?
        中国人喜欢一个成语,“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西人也相信“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即使自己已经被忘了,但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还能长久地活在他人的心中,也算是一大贡献。
        当然当然,也有很多还没遥远到被遗忘的人,也可能一不小心创造经典,不过这个经典可能只能限制在一些狭小的圈子里面作为互相彼此默契的表现,不用前言后语地提醒,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加上简短的几个字,就足够让旁人摸不着头脑了,能在朋友圈子里面发明出这样的暗号,也算是一个人这一辈子为人民做出的巨大贡献之一。
        比如说,“塔利班女寡妇(逻辑重音在女字)”用来形容彪悍;比如说“二手”用来特指某人(手字要加儿话音);比如说“哎哟~”“喂~”(这需要两个人配合)用来表达鄙视;比如说“太长!(长字要拖长音)”用来推搪;比如说“你一个小女孩儿(逻辑重音在小字)”用来表示讥讽;比如说“你饿啦!(音量要大,突出饿字)”仅仅用来引起对方发笑。
        我相信每个圈子里面都有这样的暗语,某个人发明了它,成了通用语言,引起一派欢乐祥和的效果,但是日子长了,可能当初这句话是怎么创造出来的,是谁说的,已经无从考证了。
        我一直相信那首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风靡了全国中小学校园的童谣的原创者是我那傻乎乎的任巍小哥,因为我在初中的时候外号叫作“大头”,他就会在每天下课的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念一个歌谣“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后来我上了大学,头还是那么大,于是我的大学同学在没有见过任巍的情况下也开始无师自通地叫我大头,并且还问我说“你听过一个童谣吗?大头大头,下雨不愁…………”我说我听过,我并且还亲眼见证了这位任小哥是怎么从无到有,想破脑袋地把这首歌谣创作出来的,尤其是“人家有伞,我有大头”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在当时我都很佩服,虽然是在说我。
        我于是很惊异,我上初中的地点是北京市海淀区,问我话的是在北京市朝阳区长大的,虽然都在北京,可是这两个北京最大的行政区之间可也算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呢,怎么在通讯尚不发达的中学时代就已经传的那么远了吗?我那同学对我这个问题显然嗤之以鼻,她说“胡说,这明明是在我们那边先传开的。”
        关于这首恶毒,讽刺,押韵,言简意赅,活灵活现的童谣到底源自何处的问题,从此变成了一个无头公案。
        在大学毕业了四年之后,在现在这个再也没人叫我大头了的时候,我和我的来自江西的同事聊起小时候的事情,我看着他那个几乎像是吃了毒奶粉的娃娃一般比例的脑袋,忍不住问“你小时候的外号是不是叫大头啊?”
        他吃了一惊,然后几乎有点兴奋地问我“你怎么知道?”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不仅有个外号,而且他们还专门为我创作了一个童谣,那个童谣是……”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原来在百业待兴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全国各地的中小学生都是那么的无聊啊。
        不过我要再次证明,在1992或者1993年,在北京市海淀区十一学校的初一或者初二六班,确实有一个叫做任巍的傻小子在某一个下午,为一个头很大的小女孩儿,搜肠刮肚地创作出了这首风靡全国的歌谣。这一次,我要把发明创造和搞发明创造的人一起记住。
        至于其他地方为什么也会有同样的歌谣流行,我只能说,这是巧合,巧合而已。
        即使不能像爱迪生那样发明一个流芳百世的东西,能说出一些遗臭万年的恶毒话也不错了。
    October 28

    厕所


        我有没有在这里汇报过我曾经在杭州的机场的厕所里打了一个女的的故事?不过就冲我这么大嘴巴,就算是不在space汇报,这件光辉事迹肯定也是尽人皆知了,总之我是因为这个女的上厕所不排队还挺横而踢了他几脚,还骂了她贱货。
        当时真的很过瘾,因为我心里有气,而惹我生气的家伙就在眼前,我还可以对着她发泄我的怒气,但是大部分时间在一些公用厕所里面,我只能生闷气,或者,笑出来。
        比如昨天在首都机场的厕所里面——总是在机场的厕所里面——我穿过人声鼎沸的取行李大厅,走进人声更加鼎沸的女厕所,每一个门口前面都排了四五个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走到了最里面,烦躁不安地站在那里等,耳朵里面充斥着几个泰国女人“丁零光郎”的说话声,和几个江浙女人“唧唧咕咕”的交头接耳。运气不差,我排的这条队走得很快,转眼间排在我前面的老太太就进去了,只见她走进去,直接脱下裤子,抬脚蹲在马桶圈上,开始工作。我在旁边看着她表演这么高难度的杂技,估算着她怎么也得有个六七十了的样子,真是挣扎要不要上去扶她一把,万一她掉在马桶里,倒是淹不死她,可是这样一来这个马桶得被占用多长时间呀!这么长时间的队我不就白排了吗!我带着满心的挣扎,实在是不敢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于是就伸手替老太太关上门,就在我关门的那一刹那,老太太急速开口对我说“不要紧的呀,我只是小便而已呀,很快的呀,不用关门了呀!”
        小便就不用关门了,干脆在女厕所也搞个小便池好了呀!
        终于轮到我进去,不出所料,厕所圈上都是黑脚印,马桶盖上飞溅着颜色复杂的液体,马桶周围也湿乎乎,散发出的味道绕梁三日,我奇怪人的尿道口只有那么小小一个,而马桶是那么的大,大过了那一道细流那么多倍,怎么还会对不准,真是——乖乖隆嘀咚,韭菜炒大葱。
        我记得我曾经在日本机场的厕所里面看到两个长得和穿得一模一样的空姐在洗手池旁一起刷牙,看起来非常灵异的感觉,这种情况在国内机场的厕所里面估计不会看到,因为国内机场厕所的保洁员大姐们都会在洗手池里面涮墩布,一个用来涮墩布的洗手池估计是不会有人用来刷牙吧。
        不仅仅是机场,其实终其一个人短短的一生,他一定会遇到很多很多个厕所,尤其是公共厕所,在我最近这几年到处去吃喝玩乐逛买游的日子中,我也遇到过很多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公共厕所。在那些大商场里面,厕所被装饰成卖场的延伸,中友三层少女服饰馆的厕所一片粉嫩,到处都吊着珠珠球球,就差在门上插根羽毛了;世贸天阶的厕所不太人道,每次内急的时候还都得先爬楼梯上半层楼;新光天地的厕所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样子,只是手纸非常轻薄透露,而且细小,但这都算是不错的,我也试过在百盛上到一个没有门的厕所,我蹲在那里,面前有两个营业员在排队,她们聊着天,一人伸出一只大胖脚,就蹬在我面前的台阶上,边说边抖,胜似癫痫发作,那个包在布鞋里面的脚趾头好像都在对我说“快点儿!”
        当然还是带门儿的多,而且门儿的作用早就不仅仅是用来遮挡别人的视线,在网络和论坛发展得如火如荼的今天,厕所论坛也在悄悄地兴起,我见过无数的厕所门用来做看得见摸得着的论坛载体,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笔迹字体,钢笔铅笔圆珠笔,是不是人在排泄出身体里的废物以后头脑就特别的轻灵,就特别有情绪需要倾吐,下面排了还不够,上面还要再排排,而且肯定在卸除重负以后觉得通体舒畅,觉得生活特美好,觉得自己可以信任天下所有的人,所以就会放心地把本来只能跟最亲密的人说的话写在厕所的门上,跟下一个蹲在这里的人说,而下一个蹲在这里的人也许是感动于这份特殊的信任,居然也还挥毫作答,(有的时候说得还很有道理呢),于是厕所论坛就这样慢慢形成。
        因为对男厕所不了解,所以我只能说,对于一部分女人来说,感情问题居然是可以在厕所里面解决的,我曾经蹲在一间厕所里面细细从头到尾读了门板上面的情感问答,从一个女人被男人甩了一直到她最后下定决心要找个更好的气死他,前前后后发了得有十几篇帖子,门板上写得密密麻麻,那个女人自己发贴回帖就有好几回,在得到了一个非常有道理但也非常放屁的回答之后,那个女人估计真的是被深深地触动了,我想她当时肯定是擦着眼泪,浑身因哽咽而颤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简直恍若隔世了,那个时候,她一定是悟了。
        因为她在这个讨论版的最后一行写道“**,谢谢你给我的建议,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我非常感动还能有人这样的帮助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你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于是我,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厕所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大笑了。
    October 24

    物质女神

         作为一个单女,我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开始过着杂志上面宣扬的奢靡腐化堕落的生活,反而比不单的时候更加安静规律以及目不斜视,以至于单了快一年,周围的人纷看不下去,我妈从一开始含蓄地问我“你打算怎么着啊?”变成了直接通知“某某阿姨说有个…………男的。”,远在美国的小牛见我一次说一次,你的男人找的怎么样了,我妹在我的留言里面痛心疾首地祝福我,姐呀,你快点找个男人吧,连我们办公室的小姑娘都一脸关心地对我说,楠姐,人家那天送了我一个画着桃心的小杯子,我送给你吧,给你带桃花,更有甚者,一个已经当了爸爸的老光头,每次在网上见了我,第一句话都会是“小妞,寂寞吗?”
        滚蛋,你才寂寞呢你寂寞你爸寂寞你妈寂寞你们全家都寂寞。
        小妞你到底寂寞吗?嗯,有的时候有一点吧。
        可是寂寞又怎么样呢?男人这种东西并不会在宠物店里面出售,不会比我把壮壮带回家的过程容易,就算是带回家,调教一个男人的过程也不会比教育壮壮不要在床上大小便容易。
        最近老头子买了iphone,我对他表示了非常强烈的羡慕嫉妒恨,老头子说他已经到了买一件是一件的阶段,事实上他也在身体力行地实践这一点,最近一年来,他所买的东西全都那么让我从心眼里翻腾着嫉妒,我说你这个败家老爷们儿简直疯了,难道你忘了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的优良传统吗?老头子回我一句话。
        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还不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我在网络的这一头频频点头。
        我一直知道自己的东西有很多,这回装修收拾东西才发现,原来我的东西居然有这么多,把三四个装修工人累的哼吃带喘,装了我都数不过来的大大小小的包,一个个搬到小志家,占满了她的一个房间。
        然后我就想到,马上就要把它们再搬回去,要一件件拿出来弄干净收拾好,怎么就觉得这件事永远也干不完呢?
        昨天晚上和周美玉讨论这个问题,周美玉不无艳羡地对我说,她复习了我的相册,她觉得她本身就是个很物质的人了,但是在我面前只能甘拜下风,并且赠送了我“物质女神”这个称号,我于是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物质女神,简称物欲狂,俗称败家娘儿们。
        我说,所以我永远没钱。
        没错,我工作五年,挣的钱,都换成这一堆堆东西了。
        这些东西,当初从商场里面拎回来的时候,心情是相当爽的,就算再重,再累,只要告诉自己一句话,“这些东西,都他妈的是我的!”就能让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回到家,有的时候看着他们会后悔,有的时候会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有的就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值得。那些喜欢的,就好好珍惜着,那些会后悔的,就弃如糟糠,让它们去落灰好了。
        装修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大刀阔斧地把很多东西卖给了收破烂的,就像老头子说的,当时20块钱一本的杂志,转瞬间变成4毛钱一斤的废纸,收破烂的欢天喜地,从我家搬走了我的几乎所有大件家具,然后给了我300块。此举遭到了装修队的包工头和我那帮狐朋狗友的一致抨击,他们抨击我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太败家了,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怎么着吧,这都是爷的东西,爷爱留就留,爱卖就卖,不高兴爷还把他们劈了撕了扔了烧了呢!
        想扔掉一个人麻烦,想扔掉一样东西还不容易么!
        周美玉对我大表支持,并且对我的行为上升到心理学角度分析,说“觉得不安全,才要占有更多更多的好东西,就算不经常用,但买了心里就觉得安全”。
        那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得安全呢?赶快找个男人能让我觉得安全吗?
        最近的让我觉得安全的目标可能是,攒钱,年底给自己送一个iphone,先解决了我对老头子的深刻嫉妒。然后呢?
        还是赶快收集齐五百双鞋比较靠谱。
        至少不能让我那一面墙的鞋柜空着吧。
    October 22

    与前途命运有关

        我还以为我们家小妹妹还只有八岁呢,其实人家已经到了考大学的年龄,她在SMN上面絮絮地跟我说她要考什么什么学校,什么什么专业,言之凿凿,自信满满,并且头脑清醒,做好了最坏打算,并且还引用王安石名句,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
        我开始还为她的盲目冲动担心,但是人家说的对啊,我尽力了,做不到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谁还敢笑话咱们不成!
        想起我当年考大学那会儿,也是抱着尽吾志的决心坐着312路公交车和我的高中同学一起来到广播学院门口,报名,一试,二试,三试。
        考广播学院的广播电视文学系,当时完全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对我的今天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觉得这个学校很有意思,只是觉得这个专业很对我,只是觉得,高考的时候不用的那么高的分。 
        我很记得当时第一次走在通往广播学院的过街天桥的时候,我大声说,我觉得这个地方是属于我的。
        当时的我是多么的踌躇满志。
        这个踌躇满志的决定,决定了我的前途命运。
        在前途命运层面来说,我一直还比较幸运,广院四年,过得也算风光,还得了两次奖学金,从大三开始实习,老师们好像也还都挺喜欢我,大四一毕业,找到了一个给人家写剧本的工作,虽然最后那个出钱的人消失了,但是我和我的朋友们却过了一段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有的,极端快乐的时光,后来因缘际会,走进了一个叫做《魅力前线》的栏目,进来的时候正是三国混战时期,没怎么费劲,从一个实习生变成了一个正式编导,凭着在广院混出来的那点文化水儿,一呆就呆了五年,我也从一个怯生生的新鲜人变成了“楠姐”。
        这中间,有过无数次咬不住牙的时候,有过无数次离开的念头,也有过那么几次投向另一个怀抱的机会,但最终都没有发生,如果我当时做了其他的决定,我的现在绝对会使另外的样子,可能比现在更好,也可能衣食无着。
        年岁越大,越开始担心“前途命运”的问题,做决定越困难,一个小小的决定,就可能改变自己的未来。
        现在就已经在怕改变了吗?
        实话实说,有一点。
        我其实还挺羡慕那些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规划得好好的,然后按部就班去实施它的人,但我身边这种人似乎从没出现,可能是因为物以类聚吧,我总是记得大学的时候躺在宿舍里问欧阳曦能,毕业了以后会怎么样,欧阳曦能就会撇出她的招牌“嗤之以鼻”功,从牙缝里不屑地回答,“毕业以后?明天将会怎么样我都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欧阳曦能,现在回到家里去当老师了,去建设别人的前途命运了,而且,结婚了,而且,居然还学会了发诸如“我们家老公要出国三个月呢,我好无聊啊,你来陪我吧!”这样的肉麻短信。周美玉也从来都是以前途迷茫的不靠谱女青年形象示人的,可是毕业以后第一个决定回家去建设家乡精神文明建设的就是她,现在她变身周折腾,掌管一个跻身全国卫视收视率排名前五的情感访谈类节目,偶尔来北京出差,还是一副不靠谱女青年的样子,坐在出租车上跟我讲着她的不靠谱事迹,偶尔接个编导电话,用她的吴侬软语柔柔地对电话那边说“我操,你脑子让门挤了啊!人得要脸你知道吧!”
        我坐在欧阳曦能的婚宴上的时候,我听着周美玉轻轻地骂人的时候,我在想,大学同床四年,我,她和她,我们肯定都想不到,我们的前途命运会是这样的一个流程。
        最近我又一次感受到“前途命运”这四个字是刚刚过去的编辑记者资格证考试,考试当天,我因为痛经没起床,回家骗我妈,说我去考了,但是没考好,因为肚子疼。
        我妈说“为什么肚子疼?来例假了?知道要来例假为什么还穿那么少?还抖骚?你看看你今天穿的多少!你不肚子疼谁肚子疼!你根本就是没重视,你知不知道这是关系到前途命运的大事?没考好是什么概念?就是你今年拿不到资格证了呗!现在这个形式你还看不出来?对你们这些人的管制多严啊!没有证你还做什么电视啊?早晚得给你开除!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就没工作啦!”
        没工作了,没工作了就是没前途了吧。
        那个时候我的命运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要不就真的像我之前说的,找个老头儿当二奶去得了吧!
        可是我这个岁数,长得也不好看,性格也不好,关键是那么老,当二奶也当不成了啊。
        这么一想,觉得我的前途命运还真是挺暗淡无光的。
    October 04

    我的卧室

        今天早早地跑到玉泉路,看着油漆工人把我的卧室墙刷成了粉紫色。
        我的卧室是这样的,我的床对面,是那面粉紫色的墙,在墙的前面,我将会摆上一个白色的八斗橱,放我的内衣,化妆品,性感到可耻的睡裙以及一切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私人物品,在八斗橱的上面,我将会摆上一台黑色圆角的电视机,和一个纯白色的DVD影碟机,这样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对了,我的床,我的床将是一张舒服的双人床,床头和床尾都是黑色的栏杆,床上铺着我的各种颜色,各种花花的床单被褥,摆上四五六七个枕头,看起来温暖得很;床的后面,那将是一面贴着好看壁纸的墙,壁纸我已经订了,但是要到七号以后才到货,我还挺等不及的,那面壁纸是白色的底子,上面有一圈圈的粉紫色的小点点,很像《超级女生》的标志,我每天就要躺在那面壁纸下面睡觉,当然,不仅仅是睡觉。在床的右手边,我会摆上一个带抽屉的床头柜,里面放上指甲刀,温度计,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有安全套呢;床头柜上面,会是一盏细脚伶仃,黑白配的床头灯;而在床的左手边,一定会有一盏灯罩上面有彩色珠子装饰的落地灯,磨砂灯泡里面发出的柔和光线透过薄纱质地的灯罩,散发出幽幽的淡紫色,洒在灯下的红色单人沙发上面,以及坐在红色单人沙发上面的我的头上;我将会一整天一整天地窝在那个红色单人沙发——哦,也可能是其它颜色,因为沙发罩是可以换的——上面,看书,看电视,上网,抽烟,喝茶,我要不要在沙发脚下放一块白色毛茸茸的小地毯呢?但如果我这么放了的话,它会不会被阿姆斯壮先生和史蒂芬尼小姐碎尸万段呢?好吧,把这件事暂时放一边,我想即使我不再沙发下面放一块白色毛茸茸的小地毯,我也会在我的推拉门的衣橱里面铺上一块白色毛茸茸的小地毯,是的,我一定会铺上它,然后走进衣橱里面,坐在这块地毯上面,从里面拉上衣橱的推拉门,把自己关在衣柜里,跟自己玩捉迷藏,是的是的,我终于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大衣橱!可以走进去的,可以躲在里面的,可以放下我的衣服的,大 衣 橱!
    October 02

    节日孤独症

        30号晚上,下小雨,很冷。从张学友的演唱会现场回来,坐在媛妈车上,回家。
        老头子坐在前面,和媛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做老夫老妻状,我坐在后面,假装叛逆少女,不说话。
        老头子和媛妈还有小志以及她的三第二天就要仓皇逃窜回石家庄了。
        自从我和这一拨石家庄人做了朋友之后,每个节日之前的一天都过得凄凄惶惶,过节了,该好好玩了,反而他们都离开了。
        昨天在网上碰见老两口,说今天要在石家庄吃买玩一条龙一下,心里一阵嫉妒,妈的,北京玩不够还要到石家庄去玩,就是没有我,就是没有我!
        可气的是,就在我写下了这两句话之后,我收到了志的短信,短信内容如下:我~三~航~媛(没有我),我们在一起吃晚饭吃得很尽兴(绝对不可能),席间不时谈起你的性情故事(你们没别的可聊了吧!),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谈我有那么可笑么!),现在我们去唱歌(反正肯定不如钱柜好),今天没有你我终于可以多唱几首(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谢谢啊!(我也谢谢你!)我发短信纯粹是想气气你(恭喜你达到目的了),再见!(有种你就给我别回来!)
        看着这条短信,我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只好用最简练朴实有力的叠字回答了她: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娘的,一个人在家上网就已经够惨的了,还要被如此侮辱!好,我且看你们回了北京怎么跟我交代!
        这就是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同一个地方的坏处,心里没有平常和节假日的区别,外地的朋友放了假回家,爸爸妈妈眉开眼笑,热情接待,充分感受家的温暖,馒头就咸菜加小米粥也是好的,回家自有另一拨亲戚朋友,兄弟姐妹,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久不见,分外亲热,节日氛围尤其强烈,心里充实得很。
        可是像我这样平常就热闹得跟过节差不多的,等真到了过节反而凄凉起来,节前忙到这七天只想休息,可是休息了一天半就开始坐立难安,上个SMN想找人说说话,没想到所有的头像都黑着,这是都干什么呢!怎么都那么有事做啊!
        这么说得好象我很没朋友似的,其实我的朋友也不少啊,就在这个节日,我们还相约去看话剧,还要一起去逛街,还要找时间去唱歌,还要带着第二代大聚会呢,但是这些朋友也都是常住在这里,好像随时想见随时都能见似的,心理上就好像觉得没那么急迫,其实仔细想想,和他们见面的机会真的很多吗?不说别人,小杨樱约了我多少次我哪次有空了,丁丁每次和我约晚饭全都阴差阳错差过去,因为出差我错过了吕程的婚礼,双城从日本回来的当天晚上想去聚聚也没跟人家聚成,这些遗憾趁着过节放假有时间是不是都应该弥补一下呢,那么为什么过节的时候还会有那么深的孤独感呢?
        当然也有人不会有这种感觉,属于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那类的,贱嗖嗖开着大汽车带着大棉袄跑到内蒙古体验天寒地冻,留下看我不顺眼的北京长毛大白猫一只,轻描淡写地说“你就每天来看看就行了。”也好,也算是每天给我找点事做,省得闷得发慌,徒生孤独。